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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與歷史(INTRODUCTION AND HISTORY)

日光暴露 (Sun Exposure)

有證據顯示,即使是古文明也曾尋求防護以避免陽光的傷害性效應。過度日曬有害健康、或至少在美容上不可接受的觀念,最終傳播至北歐,尤其在貴族階級之中,並延續至十九世紀,直到工業革命時期為止。1890 年,Palm 注意到英格蘭都市貧民窟的兒童罹患佝僂病 (rickets),而在陽光充足的印度處於類似居住條件的兒童卻沒有,並將缺乏日照與佝僂病的發生連結起來。醫師隨後開始以人工 UV 輻射治療這類兒童。同時,Finsen 開始以人工光線治療多種其他疾病,包括皮膚結核 (cutaneous tuberculosis),以及有趣的是紅斑性狼瘡 (lupus erythematosus);他於 1903 年因此項工作獲頒諾貝爾獎。二十世紀之交,曬黑皮膚在美學上令人愉悅的形象開始浮現。法國時裝設計師 Coco

Chanel 常被認為是發展出曬黑皮膚即美麗此一觀念的人,此觀念至今仍持續存在。的確,數十年來消費者在皮膚上塗抹各種油品,並使用金屬反光板來增強曬黑效果。然而,二十世紀同時也見證了曬傷被認知為 UVB 的效應、UVB 特異性 DNA 突變的發現,以及 UVB 被確立為完全致癌物 (complete carcinogen)。

1990 年代期間,皮膚科醫師與其他醫療照護專業人員致力於教育消費者有關過度日曬以及暴露於人工曬黑裝置的傷害性效應。儘管有這些努力,近期研究顯示,雖然對暴露不良效應的了解已增加,但行為上卻幾乎沒有正向改變。這在青少年與年輕成人身上尤其明顯,他們持續遭受曬傷,並持續透過自然與人工暴露來追求曬黑。例如,2014 年的一篇系統性回顧指出,美國、歐洲與澳洲室內曬黑暴露的盛行率在成人為 36%、大學生為 55%、青少年為 19%。即使在父母有黑色素瘤病史的兒童與青少年中,防曬也被指出並不理想,且部分研究發現防曬劑的使用實際上正在下降。

防曬劑 (Sunscreens)

防曬劑衰減 UV 波長,這些波長否則會與皮膚中的分子(發色團 chromophores)交互作用而產生光化學反應,導致光生物學的改變。這些製劑通常是吸收或散射入射輻射之活性濾劑的組合,並分散於各種外用基劑中。這些活性成分並不應被大量吸收進入活的表皮、真皮或全身循環。

1928 年,第一種現代防曬劑(一種含有 benzyl salicylate 與 benzyl cinnamate 的產品)在美國問世。然而,防曬劑的廣泛使用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才發生,當時美軍提供含有紅凡士林 (red petrolatum) 的製劑,以預防駐紮在陽光充足地區的部隊曬傷。戰後,對 UV 吸收化學物質的興趣增加,而於 1943 年取得專利的 para-aminobenzoic acid (PABA) 是其中第一個獲得廣泛使用者。直到 1970 年代中期,防曬劑才獲得一定程度的消費者接受度。

雖然到達地球表面與人類皮膚的太陽輻射包括紫外線、可見光與紅外線(見圖 134.1),但最初的防曬劑主要是為預防曬傷而配製,因此主要含有 UVB 吸收劑(圖 132.1)。隨著科學證據累積,記錄了較長波長 UVA 輻射的有害效應,並且隨著製造商力求開發更高程度的防曬傷保護,具有較長波長吸收能力的製劑(例如 benzophenones)便與 UVB 吸收劑結合使用。無機防曬劑(例如 titanium dioxide)自防曬劑製造的早期即被使用,但因粒徑較大,在高濃度下在美容上不被接受。較新的技術使這類粒子得以微粒化 (micronization),提高透明度,因而具有更佳的美容接受度。較近期,具有更強 UVA 吸收能力的化學製劑已被引進(見下文),並日益普及。

今日,市面上有各式各樣含防曬成分的製劑,包括粉底、保濕產品與唇膏。防曬產品的另一項改良是開發出附著性 (substantivity) 更高的製劑。這類製劑通常以「運動型」產品行銷,其基劑在角質層上停留的時間較一般基劑更久,使得在劇烈戶外活動、流汗、甚至游泳時仍能保有光防護。

圖 132-1:UV 範圍內的太陽表面輻照度。

圖 132.1 UV 範圍內的太陽表面輻照度。請注意,UVB 與 UVA 之間所界定的分界在 International Commission on Illumination(315 nm)與 FDA(320 nm)之間有所不同。由 Mark Naylor, MD 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