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病機轉 (Pathogenesis)
- 已提出數種不同但相互關聯的致病機轉,主導路徑反映其臨床特徵。
遺傳因子
- 玫瑰斑在北歐裔較常見,且已證實同卵雙胞胎的一致性 (concordance)。
- 一項 GWAS 找出與玫瑰斑相關的兩個單核苷酸多型性與三個 HLA 等位基因。
皮膚免疫失調
- 先天免疫系統失調可導致對環境刺激與共生微生物的異常發炎反應。
- 觸發先天免疫系統 → 釋出抗菌肽如 cathelicidin (LL-37)。
- LL-37 前肽由角質細胞與其他上皮細胞分泌後,由蛋白酶(如 kallikrein-5)切割為活性型。
- 活性 cathelicidin 誘導促炎與促血管新生活性。
- 玫瑰斑病人的顏面皮膚中 LL-37 濃度異常高。
- LL-37 也透過活化 NLRP3 發炎體促成發炎。
- Toll 樣受體 (TLRs):
- 玫瑰斑的角質細胞TLR2 表現升高 → kallikrein 蛋白酶的表現與活性增加 → cathelicidins 增加。
- 基質金屬蛋白酶(可活化 kallikrein 5)在玫瑰斑病人中上調。
- 肥大細胞(也會釋出 cathelicidin)在玫瑰斑病人真皮內數目增加。
- 除先天免疫失調外,也觀察到異常的適應性免疫反應:Th1/Th17 極化發炎與巨噬細胞浸潤。
神經性發炎 (Neurogenic Inflammation)
- 病人常報告皮膚刺痛或燒灼感,且與對照組相比熱痛閾值較低。
- 表現 TRPV (transient receptor potential vanilloid) 陽離子通道的皮膚神經末梢受誘發因子(辛辣食物、熱、酒精)刺激時,可致感覺異常 (dysesthesia)、潮紅與紅斑。
- 玫瑰斑病人皮膚已偵測到TRPV 活性增高,導致神經性發炎——由感覺神經誘導的發炎反應,神經介質在發炎處被釋出。
- 這些神經介質可造成血管擴張、血漿蛋白外滲、發炎細胞招募。
血管改變
- 多項臨床特徵(暫時性紅斑、持續性中臉紅斑、微血管擴張、潮紅)指出血管系統的角色。
- 已證實玫瑰斑病灶內血流增加,且病人對熱更容易潮紅。
- 病灶皮膚的組織病理研究發現 VEGF、CD31 與淋巴內皮標記 podoplanin (D2-40) 表現升高 → 暗示血管與淋巴內皮細胞受到增強的刺激。
紫外線輻射 (UVR)
- UVB 暴露可誘導血管新生,並增加角質細胞分泌促血管新生因子(如 VEGF)。
- UVR 也誘導活性氧產生,上調基質金屬蛋白酶 → 造成血管與真皮基質損傷。
- 臨床上玫瑰斑的紅斑與微血管擴張可類似微血管擴張性光老化;但一項病例對照觀察性研究提供證據顯示兩者為不同的疾病實體,不過如預期可重疊。
表皮屏障功能失調
- 多項臨床特徵暗示皮膚屏障功能失調:病人常報告顏面乾燥,研究已證實其皮膚刺激閾值降低。
- 玫瑰斑皮膚的經表皮水分散失 (transepidermal water loss) 增加,是表皮屏障功能失調的標記。
- 推測角層破壞或異常使感覺性刺激物得以穿透。
- 膿疱丘疹型玫瑰斑病人有異常的皮膚表面脂肪酸組成以及表皮水合程度降低;後者已證實在 minocycline 治療與發炎性病灶消退後改善。
微生物
Demodex 蟎
- Demodex 蟎(folliculorum 與 brevis)正常即以共生微生物存在於顏面;但玫瑰斑以皮膚表面切片技術可測到更大量的蟎。
- 常規組織切片中,蟎常明顯出現於毛髮皮脂濾泡內;多隻蟎的濾泡侵染可伴隨強烈的濾泡周圍浸潤,以 CD4 T helper 細胞為主。
- 自 Demodex 蟎分離出的細菌 Bacillus oleronius 的抗原性蛋白,可在膿疱丘疹型玫瑰斑病人中刺激發炎。
- 推測 Demodex 蟎與其相關細菌上調局部蛋白酶,從而加劇皮膚先天免疫反應的失調。
Helicobacter pylori
- 研究結果對於上消化道 H. pylori 感染是否參與玫瑰斑致病並不一致。
- 一項納入 14 篇觀察性研究的統合分析未發現統計上顯著關聯——無論是 H. pylori 感染與玫瑰斑之間,或 H. pylori 根除治療與玫瑰斑症狀改善之間。

圖 37-1:玫瑰斑的主要致病機轉。在具遺傳易感性的個體(如 HLA-DRB103:01、HLA-DQA105:01、HLA-DQB102:01、SNP rs763035),環境因子可觸發神經血管失調與異常的先天免疫反應,兩者皆可導致皮膚發炎,包含玫瑰斑的臨床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