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理 (PATHOLOGY)
組織病理 (Histopathology)
- 組織學表現大致取決於亞型；但實務上各臨床表現型之間存在重疊，尤其 ACLE、SCLE 與圓盤狀病灶。
- 較具特徵的組織學表現：
- 基底細胞損傷（又稱空泡變性 vacuolar degeneration、水腫變化 hydropic change、界面皮膚炎 interface dermatitis）。
- 淋巴組織球性發炎浸潤，混雜 CD123+ 漿細胞樣樹突細胞。
- 主要見於圓盤狀病灶者：附屬器周發炎、毛囊角栓、疤痕化。
- ACLE：真皮變化可相對細微，但基底細胞損傷可以很明顯。
- SCLE：表皮變化與淺層淋巴球浸潤常見；相較於圓盤狀病灶，SCLE 幾乎沒有過度角化、基底膜增厚、附屬器周浸潤、毛囊角栓、深層真皮浸潤或疤痕。
- LE tumidus：明顯真皮黏蛋白沉積 + 真皮血管周與附屬器周淋巴球浸潤，缺乏表皮變化。
- 狼瘡性脂膜炎：變化以皮下組織最明顯，上方可有 DLE 的變化。
- 偶爾皮膚型 LE 以富含嗜中性球的浸潤表現，類似嗜中性皮膚病。
- 浸潤中的漿細胞樣樹突細胞會產生干擾素，可能參與病灶誘發；CD123 免疫組織化學染色已被探討用來區分皮膚型狼瘡與其他發炎性疾病（如毛髮扁平苔癬 lichen planopilaris、多形性日光疹）及皮膚淋巴瘤。CD123 陽性並非狼瘡專一，敏感度與特異度尚未確立，但染色的型態與強度可能有助鑑別。
圖 41-17：皮膚型紅斑性狼瘡的組織病理特徵。A 急性皮膚型 LE：輕度界面皮膚炎併基底角質細胞空泡化與稀疏淺層淋巴浸潤；B 亞急性皮膚型 LE：界面皮膚炎與血管周發炎較明顯；C 圓盤狀 LE：局部界面皮膚炎與貫穿真皮的緻密血管周淋巴浸潤；D 膠體鐵染色凸顯真皮內黏蛋白沉積；E 狼瘡性脂膜炎：皮下脂肪小葉內明顯發炎浸潤；F CD123 免疫組織化學染色的型態與強度有助鑑別。
病灶皮膚的抗體沉積
- 檢查皮膚免疫反應物沉積的方法稱為直接免疫螢光 (direct immunofluorescence, DIF)。
- DIF 不能取代常規組織染色作為診斷皮膚型 LE 的首選方法；但當常規病理不明確時，DIF 有價值。
- 最具特徵的 DIF 發現：真皮–表皮交界處與毛囊周圍的抗體沉積，典型為顆粒狀，主要為 IgG 與／或 IgM，偶見 IgA；並可預期有補體蛋白沉積。
- 有研究者報告 SCLE 的 IgG、IgM 顆粒狀沉積主要位於表皮內而非真皮–表皮交界，證據顯示表皮內沉積源自 anti-SSA/Ro 自體抗體直接沉積於皮膚。
- 在活動性 ACLE、SCLE、DLE 病灶，DIF 多數為陽性；陽性支持診斷，但陰性不能排除。
- DIF 最可能在成熟、活動性的病灶呈陽性；在 LE tumidus 常為陰性或非特異性。
- 狼瘡性脂膜炎的 DIF 可見真皮血管周免疫反應物，但真皮–表皮交界的顆粒狀沉積並非一致存在。
圖 41-18：皮膚型狼瘡的直接免疫螢光。病灶皮膚的真皮–表皮交界處可見顆粒狀 IgM 沉積；真皮–表皮交界的抗體沉積是皮膚型狼瘡病灶與 SLE 病人正常皮膚最具特徵的免疫組織學發現。
外觀正常皮膚的抗體沉積（狼瘡帶試驗）
- 外觀正常皮膚在真皮–表皮交界處出現抗體沉積，與全身性疾病的相關性相當好；典型為顆粒狀，稱為「狼瘡帶 (lupus band)」，此檢查稱「狼瘡帶試驗 (lupus band test)」。
- 名詞易混淆：有作者用「lupus band」泛指真皮–表皮交界的抗體沉積（不分正常或病灶皮膚），有作者僅用於外觀正常皮膚。建議在「lupus band」前冠上 **lesional（病灶）或 non-lesional（非病灶）**以資明確。
- 沒有 LE 的人（包括健康成人）也可見微弱、不連續的沉積，尤其檢查慢性日曬皮膚時；因此許多研究者要求沉積必須強而連續才算非病灶狼瘡帶試驗陽性。
- 真正陽性的非病灶狼瘡帶試驗：檢查日曬部位時見於 四分之三以上的 SLE 病人；檢查防曬部位時約 一半的 SLE 病人。
- 非 SLE 病人不太可能出現陽性，但其他自體免疫疾病也曾有陽性個案。
- 多數情況下臨床評估加上特異性自體抗體血清學檢查已足夠，非病灶狼瘡帶試驗顯得多餘；只有在臨床表現或實驗室發現非典型時才有診斷價值。